简陋的纸牌子,上面写着“接邵城/南元同志”。
杨进喜作为几人中级别最高的,率先走上前,伸出手:
“你好,是临海县局的高队吧?我是邵城刑侦支队的杨进喜。”
他侧身介绍,
“这是我们支队一大队大队长林海董。
这三位是南元市刑侦支队的同志,三大队大队长陈彬,侦查员祁大春、袁杰。”
“临海县刑侦大队,副大队长,高长顺。”
高长顺与众人一一握手,当握到陈彬时,他明显愣了一下,惊讶道:“陈队?这么年轻?今年有二十五了吗?”
陈彬礼貌地笑了笑:“高队好,我今年二十三。”
“二十三岁的大队长?了不得!真是英雄出少年!幸会幸会!”
他久在基层,见过不少年轻干探,但二十三岁就能独当一面带大队的,还是头一回见,更何况是来自兄弟单位的精英。
“高队过奖了。”
陈彬谦逊一句,立刻切入正题,
“高队,情况紧急,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先带我们去那个银行网点看看?路上您再给我们详细介绍一下情况。”
高长顺爽快答应:“没问题!就是崁洲市到我们临海县还有点距离,路也不太好走,几位同志路上辛苦了。”
“没事,我们在车上休息过了。”陈彬道。
高长顺开来一辆老旧的吉普212,车身沾满泥点。
五个人加上高长顺,六条汉子挤一辆车,确实够呛。
祁大春块头最大,被优待坐了副驾驶,陈彬、杨进喜、林海董和袁杰四个则挤在后排。
车子启动,在坑洼不平的县级公路上颠簸着向临海县驶去。
路上,高长顺一边开车,一边介绍情况:
“那个取钱的网点是我们县工商银行的一个小储蓄所,位置比较偏。
昨天下午大概三点多,一个看起来六十岁左右、渔民打扮的老头,拿着那张存折来取钱,一取就要取七十万,说是买船。
柜员小王是我们县局一个小伙子的妹妹,有点警惕性,就多了个心眼。
她一边假装操作,一边悄悄让同事去后面打电话给我们队里核实。
我们一查,果然是通缉犯耿何的账户!
立刻就指示小王,无论如何要稳住对方,就说取款金额较大,所里现金不够,需要从县行调拨,让他今天上午再来。
同时记下他的样貌特征和登记信息。”
“登记信息是假的?”陈彬问。
“对!”
高长顺肯定道,
“我们查了,他登记的名字白琨和身份证号对不上,地址写的也是县里一个早就拆迁了的地方。明显用的是假身份。本来说让他今天上午来取钱,我们队的大队长带人蹲守,可现在银行都要下班了,还没来人。”
陈彬点点头。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颠簸着开进了临海县城,又拐了几个弯,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工商银行储蓄所门前停下。
高长顺带着陈彬等人进去,找到了昨天当班的柜员小王。
小王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看起来有些紧张,但叙述很清晰。
她再次描述了昨天那个来取款的老头的样貌:
约莫六十岁上下,个子不高,偏瘦,皮肤黑红,是那种常年被海风和日光灼烤的典型渔民肤色。
脸上皱纹很深,尤其是眼角和额头。
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有点眯着,眼神有点……怎么说呢,不像普通老渔民那么浑浊。
头发花白,有点乱,戴着一顶旧的蓝色解放帽。
穿着深蓝色的旧夹克,里面是件灰扑扑的毛衣,裤子是黑色的,膝盖处磨得发亮,脚上一双沾满泥的绿色解放鞋。
说话带很重的本地海边口音,声音有点沙哑。
手很粗糙,指关节粗大。
陈彬仔细听着,不时追问一两个细节,比如耳朵形状、有没有明显的痣或疤、走路姿态等等。
然后,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沓a4纸和几支不同硬度的铅笔,坐在银行提供给客户填写单据的小桌子前,对小王说:
“王同志,麻烦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他的样子,我试着画一下,你看像不像。”
小王有些惊讶,但还是点点头。高长顺和杨进喜等人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陈彬屏息凝神,铅笔在纸上快速滑动起来。
他先勾勒出大致的脸型轮廓,然后根据小王的描述,细化五官特征。
“对!对!就是他!很像!鼻子这里再宽一点点,对,就这样!眉毛好像更淡一些……”
小王看着逐渐成型的画像,连连点头,又补充了一些细节。
陈彬根据她的提示,稍作修改。
最后,他将完成的画像展示给众人。
高长顺拿过画像,仔细端详,忍不住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