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姚念念马上能编出一本经文出来,夏归远急忙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嗯。他还没洗漱,我带他去洗漱。”
说完之后, 夏归远大步走了过来, 一把抱起陈南星就进了洗手间。
成天跟个麻袋一样被人扛来扛去似的陈南星:?
坐在洗手台上, 陈南星看着夏归远锁门的动作疑惑道:“不是, 我洗漱你在里面干嘛?”
沉默地和陈南星对视了良久, 夏归远选择实话实说:“我……还是没学会该怎么自然地和我妈相处。”
姚念念和夏辰两个人的主体性很强,哪怕有了孩子也丝毫未变弱一分。更甚至在夏归远一岁之后就到处工作、旅游, 将人安心地丢给家里的老人和住家阿姨。
只是时不时会和年幼的孩子打个视频, 聊聊近况,然后在逢年过节或者是兴致上来的时候才会回家和孩子团聚。
这就让夏归远在成长期间情绪的表达没有受到重视,几乎不会向外界吐露自己的情绪, 也导致了他经常观察、学习别人的情绪。
而他最大的学习对象便是从小热脸爱贴冷屁股的陈南星, 其次就是住家阿姨和爷爷奶奶, 再者就是隔壁的邻居叔叔和阿姨。
后来好像是两个人在旅游途中被其他家庭影响了,才意识到他们注重自己的主体性和把夏归远带在身边并没有冲突。
可为时已晚,他们回家却发现他已经到了上初中的年纪。
拔高的身形、日渐褪去稚嫩的脸颊还有比起小时候更加沉默寡言的语言系统, 都让姚念念和夏辰产生了后悔的情绪。
后面无论她们怎么努力地融入夏归远的世界,都只能挤进去一点。
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陈南星有些哭笑不得:“姨姨说什么你听着就是, 反正你也不爱说话,偶尔应付一下就好。”
抿了抿唇, 夏归远坦白道:“嗯。肢体接触也不太适应。”
身为一位热情开朗的女士,姚念念大部分时候是很喜欢捏小孩脸的。但夏归远和她的肢体接触不算多,所以经常会因为她的忽然靠近而感到窘迫和局促。
这种事情陈南星也没办法,他只能双手捧着夏归远的脸揉搓几下,对上他的视线后美其名曰道:“帮你脱敏。”
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夏归远伸手去够牙刷,给他挤好牙膏才递给他。
接过牙刷的陈南星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只是刷到一半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喊着牙膏含糊道:“我的冰激凌呢?”
说起冰激凌,夏归远扯了扯嘴角:“你太有文化了。”
陈南星下意识“啊”了一声,尽显疑惑。
昨晚安慰陈南星的话,夏归远也记在心里。
觉浅的他七点多就醒了,想着后面自己要是回学校上课,陈南星一个人留在酒店里行动不便就打算出门给他买点东西。
置办完其他东西,夏归远跑了好几家有卖冰激凌的店,结果得到的答复就是:“这是什么东西?我们店里没有。”
好在后面又去了别的冰激凌店,有一个店员反应了一会儿后跟他说他的前东家店里有卖这个东西,但它更为被大众熟知的名称叫作:乌龙茶味冰激凌。
当时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个道谢,另一个则疯狂说不用谢。
退出店外的夏归远有一点尴尬,最后坐在回酒店的车上才打开手机选择让外卖送。
它的学名高贵,价格也不便宜。
一小杯需要五十块钱,配送费还另要八块钱。
下完单之后的夏归远切进他唯一一张银行卡里对着四位数的余额和上一笔消费账单端详了半天,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找个好工作。
要不然很快他就会因为养不起某人而痛失抚养权。
目前他这张卡里钱的来源是竞赛赚的奖金、项目结算的资金、每个月生活费的结余还有平时寒暑假去给夏辰帮点忙赚来的钱。
不过由于前段时间给陈南星和他都买了块手表,开了两次高端酒店的房间还有平时做项目的支出都是从这张卡里掏,所以夏归远的小金库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
坐在后座的他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养家的艰辛。
但值得欣慰的是,他现在手头的这个项目进入了收尾阶段,假以时日他的银行卡就能再次膨胀起来。
不过陈南星就只听到了他那心心念念的凤凰单枞的俗名竟然叫作乌龙茶。
有些尴尬地看了眼夏归远,从洗手台上蹦了下来。
他一手撑着洗手池,一手拿着牙杯漱口。
直到口腔内被清凉的薄荷味充斥,他才抬眼望着映在镜子里的夏归远,状似无意地问道:“你之前说你有喜欢的人,是谁啊?我认识吗?长什么样?”
其实陈南星这话也是白问。
他和夏归远不仅有五年的时间没在一起,也没什么联系,除非是以前的同学,要不然他真没地方认识。
现在处于上帝视角的夏归远意味深长地看着陈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