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没有去过专业的医院检查过,就笃定自己的孩子患上了精神病,或者说他们觉得自家孩子是中邪了。
“之前我家明明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可到了高二不知道为什么成绩就一路下滑直接跌到了年级末尾,甚至变得不爱学习了,整天就缩在房间里也不愿意出门。
后来有个算命先生说我儿子是碰见脏东西了,要想清除就得去安平精神病院休养……”
“我们家孩子从小就叛逆,我和丈夫工作忙没时间看顾他,十五岁那年闯了大祸差点闹出人命。
可我们管不了他啊,后来遇到个算命先生,说我们家小孩身上煞气重,若是不除掉那煞气恐怕会殃及全家,然后就跟我推荐了安平精神病院……”
穿着制服的警察看着面前的女人,头疼地开口:“你也是遇到个算命先生?”
“对,对啊,他说我家囡囡被怨灵缠身,安平疗养院的风水极好,去那里的话要不了多久那怨灵就会消除……”
“这么多年你们都没想过把孩子接回来吗?”
“想过啊,可每次一去接人的路上就会发生意外,那算命先生说是因为孩子身上小鬼未除,接回来的话会影响全家的。”
所有家长的说辞之中都有一个神秘的算命先生,问他们那人长什么样,每一个人又说不记得了。
供词荒谬得像是他们提前串通好的。
警局的办公室因为安平精神病院的案子忙得鸡飞狗跳。
“这也太诡异了吧?几十户家庭居然都因为听信了一个算命先生的话就将自己的孩子送进深渊。”
“最离谱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记得那算命先生长什么样。”
“张组长安平精神病院剩下的那些医生护士一个个都跟着魔似的,根本问不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被唤作张组长的中年男人眉眼凌厉,“那高峰呢?”
“他的状态更差,也是一问三不知。”
“还有就是安平精神病院起初还算正规,也治疗过一些人……”
“直到十四年前开始,被送进安平的大多都是富家子弟,且都是重组家庭。”
“啧!”张组长暴躁的将手里的案宗丢在桌子上,“安平疗养院背后的人,还有报警的人是谁都查清楚了吗?”
“这……都还在查。”小警官悻悻一笑,畏畏缩缩的往门口的方向迈开一小步。
“那还不快点!”张组长眼睛通红,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啊啊,我这就去……”
张组长双手撑着桌面,神态颓靡地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
安平精神病院,神秘的算命先生,离奇古怪的家长们。
这个世界真他爹的颠了……
——
几乎一夜未眠的钟茉莉正惴惴不安的在房间来回踱步。
敲门声响起,“进。”
王妈神情紧张严肃的看着她,“太太安平精神院出事了……”
钟茉莉表情一松,身体一软整个跌坐在床边。
胸腔里那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来,她眼眶微红布满水色,抬眸看向王妈,唇角勾起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夫人,还好您机智昨晚中途返回。”
钟茉莉的神经不再紧绷,她靠着床闭上眼睛,指尖揉着太阳穴。
王妈见此连忙上前。
“还好杜家很早之前就撤了股份,里面的那些事也从不经过杜氏的手。”
高峰那群人也不是自己安排进去的,小野种当初的就医记录她也都做过手脚。
况且即便查到她身上,她也只是个一心为继子治病的无辜母亲罢了。
当年那件事后,她本以为不会在和孙岩见面,没想到五年后又和他在a市见面。
孙岩找到她说想要在度安山修一座疗养院,但需要大量资金。
他用当初的事威胁自己,若是不愿意将曝光她。
可当时君清墨才死没多久,自己还没成为杜家太太,即便那些年杜家泽暗中接济过她,但零零散散加起来也还差一大笔。
没办法,她只好哄着杜家泽让他加入投资,所以前几年安平疗养院还算正规疗养院。
直到他们将君肆昀送进去,孙岩他们不知道做了什么,安平疗养院死了人,然后就有大批大批的富家子弟被送进去。
她和杜家泽怕出事就早早撤了安平的股份,此后安平就全部由高峰接手,杜氏也只是每年从中拿到少量的分红。
时至今日,钟茉莉万分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王妈按摩的手法很好,钟茉莉这会儿心情又极好,不一会儿就有些昏昏欲睡了。
“对了,这两天怎么没看到思哲呢?”停歇下来的钟茉莉终于想起钟思哲了。
王妈也疑惑,“这两天确实没看到大少爷,难不成又出差去了?”
钟茉莉睁开眼睛,“问问小兰。”
“哦哦。”王妈下意识的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