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把手放在他的腿上。
“可九十年代,那时候大多都是国营的饭馆,吃东西得凭票,这鸡肉、鱼肉都能论票算。一般老北京人,只有家里来客人,或是一个月到尾巴上,才攒攒去买点儿肉来开开荤。”
梅时青看着秦世,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虽然鸡肉、猪肉得用票,但是这鸭,当时人们吃得少,不用票。”秦世说着把鸭腿递过来,梅时青嗷呜就是一口。
“虽然现在到处都是烤鸭,什么大鸭梨,全聚德。但当时那会儿,人们真不怎么爱吃鸭。有这么位阿姨,就租了个店面儿,也不卖别的,光卖香酥鸭。当时人们厂里下了班,路过,就买个半只一只的,拿回去,开开荤,于是这香酥鸭的名声,就这么一点点的起来了。”
梅时青特别喜欢听秦世说这些,吃食、民俗、有许许多多生活的细节。
这些他未曾经历,又或者曾经一度错失的生活,让他觉得柴米油盐,也能过得有滋有味。
“还有你眼前这冷面。”秦世说得上头,他抄起筷子,拿筷子往梅时青那份凉面里头搅了两下,从碗里捞出来一片小苹果,塞进梅时青的嘴里。
然后秦世拿筷子,轻轻地敲了一记碗面:“再比如,咱们现在吃的这个朝鲜族的冷面,就得用这么个白铜碗盛着,这里头的苹果,必须是小国光的酸甜口苹果,什么红星、红富士、金元帅都不行。”
梅时青依旧死盯着秦世看,他的手不安分地从秦世的腿上,一路往上爬,摸到他的手臂上:“这些你都怎么知道的?”
“以前读书那会儿,看书看来的,虽然课本看不进去,但乱七八糟的没少看。”秦世坦言,“不是什么正经书,我爸在电力局干活,经常顺人家那杂志合集回来。我又不好好学习,净看这些个杂七杂八的东西。”
秦世刚想接着说点什么,突然警觉的朝巷子口瞄了一眼。
巷子口有个听墙根的人影,带着遮阳帽低着头,背微微佝偻着,看起来十分不起眼。
秦世猛地站起来,踢开凳子,抄起筷子,疾速朝那人横扫过去。
梅时青迅速扭头,他看到一个深灰色的人影一闪,然后秦世拔腿追去。他刚想去追,没想到秦世跑了两步,一个急刹车在弄堂口停住。
秦世朝弄堂里头看了几眼,然后冲梅时青摇摇头,捡起筷子,扭头走了回来。
“人跑了。”秦世回来,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丝毫不受影响,翘起二郎腿继续嗦冷面。
梅时青看着秦世,秦世一点都不慌,当然可能因为屡屡被骚扰,已经进入了一种再怎样都无所谓的心态,但是,他却觉得心中翻江倒海。
事不过三,如果他们的生活再次遭到打击……他沉默着,秦世募地抬头,看见梅时青的表情,吓得把碗翻了。
“阿青,你的表情好可怕。”秦世瑟瑟发抖地捧着碗,往后挪去。
“再有下一次,我杀了他!”梅时青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秦世吓得赶紧环顾四周,所幸周围没有什么其他人听见。
轨道
“阿青,没事,真的。“秦世冲梅时青笑,眼睛弯成一条缝,梅时青看着他这样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被治愈了。
“没事,真的,上次受伤是因为对手是你爸爸,我不好出手。但是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事的。”秦世说着,再补充了一句,“我先跟你说清楚啊,你爸再乱来,我可就得收拾他了,到时候别怪我不尊重老年人。”
“有事还得了?他最好给我老实点。”梅时青还是很暴躁。
“刚才那人可能是我看错了。我看见他手上拎着两只鸡,头发花白,穿得也很朴素,不像是来找茬的。”秦世解释,“我朝人家扔筷子,可能也把人家吓着了。”
就算如此,梅时青也不放心。
“你为什么朝他出手?哪里不对劲吗?”梅时青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