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的事。”
“你一个孩子, 能去哪里?”
“你别管, 答应我。以后季忱无论怎么逼你,都别说, 我不想让他恨你, 这件事, 我自己会全部处理好。”
“是刘雯吗?”季晟国突然问。
谢熠没有回答, 但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叔叔,你家的事我管不了,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需要你帮我。”
谢熠轻声把话讲完。
电话那边迟迟没有回应, 只有电流轻微的沙沙声。
直到他又说了一遍“叔叔, 拜托了”, 那头的呼吸声才重新有了重量。
过了很久,电话里传来极轻的叹息:“嗯, 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
挂断电话,谢熠的手还在发抖。
望着远处城市灯火璀璨,他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空了。
原来离开一个人之前,最难的不是转身,而是决定转身意念。
他站在窗边许久,直到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挤进来,吹得他眼眶发酸,他才转身走回客厅。
接下来几天,谢熠把所有心思全扑在这上面。
转学手续在暗中进行,所有痕迹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除了陈教授,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要去哪里,连季晟国也只知一个大概的方向。
谢熠不可能打一场没有准备的仗。
既然刘雯利用前途和季忱来威胁他,那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计划已经全部落定,他甚至比从前更黏季忱,起得更早,笑得更多,话也更软。
有时季忱低头看书,他就靠在他肩上发呆,指尖无意识地勾着他小拇指。
他想,是不是越恩爱,最后被伤得就越深?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深知自己不是豪门的对手,那他只能利用季忱对他的感情,来背水一战。
第三天,谢熠主动约刘雯见面,对方秒回同意。
出门前半小时,他还窝在季忱怀里吵吵闹闹,臭臭趴在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板。
季忱低头亲他的额头,他笑着躲,又凑回去亲季忱的下巴。
两个人像两只缠在一起的猫,谁也不肯先松手。
直到谢熠先笑着起身,一颗一颗系好纽扣:“不早了,我下午约了人。”
季忱抱着枕头,闷闷不乐地看他:“谁啊?非得今天?”
“嗯,很重要的人。”谢熠穿好外套,转过身摸了摸季忱的头,“乖乖在家等我。”
季忱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我可等不了。离开男朋友一分钟都让我窒息。”
“窒息也得放我走。”谢熠抬起季忱的下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乖乖的。”
他故意说得勾人,收拾好便丢下季忱推门出去。
谢熠特意约刘雯在最初那家咖啡厅。
他没打车,假装往前走,一路借着橱窗的反光,悄悄瞥向身后,那道身影始终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刘雯这次出行很低调,帽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神色不安地东张西望。
谢熠坐在她对面,反而比任何时候都从容,甚至还喝了口茶。
“我确实比不过你。”话题结束,谢熠低下头,“我认了。从今以后我会离开季忱,再也不会主动打扰他。”
刘雯笑里藏着得意:“谢熠,你放心,答应你的条件我会兑现,毕竟你们这种人,只会看重眼前的利益。”
合约达成。
刘雯起身离开前,又冷嘲热讽几句,才踩着高跟鞋走了。
人走后,谢熠仍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肩线微微塌下去,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起身,抬手蹭了蹭眼角,低头走出咖啡厅。
走到街角,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季忱仍站在那个隐蔽的角落。
他看不清季忱的表情,只觉得此刻心脏疼得像被人攥在手里一点一点拧紧。
对不起。
他在心里说了一遍,又一遍。
三天后,刘雯的四十岁生日宴如期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