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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新生命VS正常的兄妹VS不正常的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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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校雯,表情瞬间僵住,明媚的笑容像是被冻在了脸上,然后一点点碎裂,露出底下清晰无误的尴尬、慌张,以及……心虚。她本就是藏不住心事的性格,所有的情绪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此刻更是眼神闪烁,不敢与薛宜对视,手下意识地把玩着那件小衣服的标签,指尖都有些发白。

薛宜脸上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

她不是傻瓜,尤校雯这反应太明显了,明显到让她心头猛地一沉。她一把拿过尤校雯手里那件浅蓝色连体衣,看也没看,有些胡乱地把它挂回旁边的展示架上,然后转过身,双手轻轻扶住尤校雯的肩膀,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薛宜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眉头紧蹙,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担忧和不可置信,目光在尤校雯写满心虚、试图躲避的脸上仔细搜寻,又不由自主地、带着某种可怕的预感,缓缓下移,落在女孩依旧平坦、被宽松毛衣遮盖的小腹上。

一个让她血液都有些发凉的猜测,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窜上脊背。

“雯雯……?!”薛宜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带着惊疑和急切,在安静而温馨的母婴店里显得有些突兀,引得附近几位正在挑选商品的顾客侧目望来。

“嘘——!嘘!嫂子!小点声!你听我说,听我解释!”尤校雯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心虚了,慌忙伸手捂住薛宜的嘴,又立刻改为紧紧拽住她的手腕,脸上交织着紧张、哀求,还有习惯性的卖乖讨好,“嫂子,好嫂子,你、你得帮我!不然……不然我哥真的会打死牧年的!你知道的,祁牧年那个怂包,一见到我哥腿就发软,话都说不利索!万一、万一这次……”

“雯雯!”薛宜一把反握住尤校雯的手,力道有些大,声音压低了,却更加严厉,带着痛心疾首,“你还帮他说话?!你简直是在胡闹!你才研一!学业还没完成,你自己还是个孩子!怀孕?!你怎么能……你们怎么能这么不小心?!”

她是真的又惊又怒。一方面是气尤校雯和祁牧年行事荒唐,不知轻重;另一方面,则是铺天盖地涌上来的、对这个自己一直当亲妹妹看待的女孩的心疼,以及对她将要面临的狂风暴雨的深深忧虑。

“我知道错了嘛……嫂子,小点声,求你了,我真错了……”尤校雯瘪着嘴,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要哭不哭的样子,看着确实可怜。

“下次?!”薛宜简直要被她的态度气晕。

“哦哦,说错了,没有下次!就这一次!真的,我发誓!”尤校雯急忙改口,竖起叁根手指,信誓旦旦,可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在敷衍。

薛宜看着她这副又怂又赖的样子,满腔的怒火像是打在棉花上,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无奈,和更多、更沉重的心疼。她知道尤校雯被保护得太好,性子天真又带着被宠坏的任性,祁牧年对她更是千依百顺,两人情到浓时,做出这种不计后果的事情,似乎……也并不完全意外。

“钟阿姨她……”薛宜稳了稳心神,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声音干涩,“她知道了吗?”

听到母亲的名讳,尤校雯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方才那点强撑的耍宝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良久,她才用细如蚊蚋、可怜巴巴的声音,颤巍巍地开口:“就我……牧年……还有、还有检查的医生知道……我不敢告诉别人……”

“胡来!荒谬!”薛宜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气得手指都有些发颤,“这个祁牧年!简直是混账!!”祁牧年比尤校雯大叁岁,今年二十六,和她跟尤商豫还是同龄人,当初二十四岁就“拐着”刚满法定年龄的尤校雯偷偷领了结婚证,被尤商豫发现后,结结实实挨了一顿狠揍,躺了好几天。

虽然如今两人是合法夫妻,但“生孩子”这件事,性质完全不同!尤校雯学的是古文物修复,听起来是文静专业,可那些修复用的化学药剂、粉尘,还有需要长时间保持固定姿势的工作状态,对孕妇来说,无一不是潜在的危险!万一孩子……

薛宜越想越后怕,越想越生气。可这件事,她更不敢擅自通知尤商豫,至于钟冉那里……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头皮发麻。钟冉虽然并非京州那个根基深厚的钟家本家出身,而是来自西北另一支,但西北钟家更加不好惹,一屋子行伍出身,性格多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

钟冉作为那一支出来的独生女,脾气更是祖传的强势果决,对自己这唯一的女儿尤校雯,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管教起来也丝毫不会手软。如果让她知道女儿在读研一时就偷偷怀了孕,对象还是她原本就不算十分满意的祁牧年……那后果,薛宜简直不敢想象。

祁牧年那个文弱书生,恐怕真不够钟冉或者她那帮彪悍的娘家兄弟“活动筋骨”的。

一瞬间,巨大的信息量和沉重的责任压下来,薛宜有种脑子快要炸开的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然而,就在这片混乱与焦虑之中,一个有些不合时宜、却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正常的、有手足的家庭,遇到这种“妹妹闯祸”的情况,做哥哥的,应该是什么样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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